回谢家的路上,要路过一条河。这时候,即便是城里的河,也是自然状态的,没有经过硬化。夜晚的河边非常安静,考虑到安全问题,没有人会大半夜在河边走。这儿既没有路灯,也没有硬化好的路面,河岸是有点坡度的土地,万一不小心滑到河里可怎么办呢?万一草丛里有蛇怎么办?这会儿它们可还没有冬眠呢。

然而谢锦耳力好,经过这条河的时候,在此起彼伏的虫鸣声中,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有人在哭!而且是个年龄不太大的女人!哭声里渗透着浓浓的绝望。

谢锦:“……”

她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过去瞧一瞧。毕竟艺高人胆大,这个世界没人可以伤害到她。

沿着河边走了一段路,谢锦看见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人坐在那里,身边铺了一张凉席,脚边还放了一个农药瓶子。

当眼睛适应了黑暗,多多少少能看到点东西,比如那张凉席和这个人,但之所以能判定那是个农药瓶子,是因为闻到了浓郁的敌敌畏的味道,而不是看见了瓶子上的标签。

谢锦:“……”

寻死来到了河边,不跳河却要喝农药?连席子都给自己准备好了?

她都已经走到她身边了,这位女士依然自顾自的呜咽着,没有任何反应。

“咳咳。”

她重重的咳了两声。

短发女士一惊,想抬起头看看是什么情况,却忽略了自己坐久了又被冷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身体,一个不稳,差点躺地上。

谢锦:“……”

有点想笑。憋住!

但这一下,也让谢锦看清楚了她的脸,虽说有点疲累,但是文雅清秀,用后世的职业来划分,这位,看着不像是个蓝领工人,大概得是个白领。

“请问一下,是河水不够深吗?”

所以你还要多此一举的带着农药?

短发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