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是怎么着啦?还能起来吗?伤着哪儿了?”
“我说”,是上泗男人对媳妇儿的称呼。他们不叫媳妇儿,也不叫婆娘,更不叫名字。张嘴“我说”,那就是叫媳妇儿呢。
像方学礼那种管媳妇叫“娟儿”的,都是稀有物种。
田婆子一听他的声音,就感觉自己见到了主心骨儿。
“我就是把脸蹭破了,明月好像伤着腿了,她说得去县医院检查。”
“早上去公社查出什么来了?”
“什么也没查出来。她刚才突然又不疼了。就腿疼,还是刚才从车上摔下来的时候被车砸了一下弄的。跟早上不是一回事儿。”
方修文:“……”
这特么到底是折腾啥呢?就为了把假疼折腾成真疼,把假病折腾成真病吗?
但是作为一家之主,他也不能不管。
“现在去县医院太晚了。到那儿天就黑了,人家医生也下班了。咱们先回家,请卫生所的王大夫来给你瞧瞧。他家祖辈儿都是看病的,也有经验。”
田小娥、方明月:“!!!”
她俩早上怎么没想到卫生所的王大夫呢?怎么直接就去公社了呢?
这不是瞎折腾吗!
“行。先回家。你来搭把手,把明月扶到车上去。”田小娥说道。
她边说边站起身。
累了一天的身体开始造反,全身哪儿哪儿都疼。
方修文没理她,等她彻底站稳了之后,才和她一起把方明月架到车上坐好。
这回换成方修文拉车,男人终究还是力气大一点,稳稳的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