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丰看见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当年老爷子把孙子托付给他,结果他倒好,下乡政策一开始,就让孩子报名了。

虽然是阿轩主动提的,但也是他默认了。

老爷子回来以后,也过来感谢了他。

他哪好意思听这声谢啊。

现在阿轩又亲自来,他觉得有点臊的慌。

陆旻轩看出了他的窘迫,笑着说道:“叔,您可千万别想岔了。当年那种情况,您还能收留我,就已经非常难得了。那几年,儿子举报父亲、妻子举报丈夫的都多的是,您收留我,冒着多大的风险呢!”

见陆大丰还是神情忐忑,他又开玩笑般说道:“下乡是我自己愿意的,再说了,我下乡也没白下,我对象就是下乡时候认识的知青。要是没下乡,说不定我这会儿还打光棍呢。过几天我举办婚宴,您可一定要来喝杯喜酒。”

陆大丰听着孩子的安慰,心下有些释然。他的确是内疚,但是如果这种内疚需要人家不断的安慰甚至补偿来抹平,那反倒是给人家添麻烦了。

既然孩子不怪他,那他就高兴点。

想通了这一点,他爽快的答应了去参加婚宴。不过他带着老婆子去就行了,孩子们就算了。别让他们见识了别人的富贵,再迷了眼,那可就糟糕了。

陆旻轩问过纪珊,结婚要不要通知她的父母,被纪珊干脆利落的拒绝:“千万别给自己找麻烦!就当他们不存在。当我是个孤儿就好了。”

很快,就到了婚宴那一天。

有一说一,婚宴虽然仪式简单,但是邀请的宾客非常多,而且分量足够,所以也很热闹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