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嘲讽道:“你以为你还能找到工作?还是你可以马上嫁出去?你嫁给谁?瘸腿儿鳏夫,酒鬼赌徒,还是给人当后妈?你觉得你还能嫁个什么好人家?我告诉你,我是为你好。下乡才是你唯一的出路,留在城里嫁人才是跳火坑呢。姐夫多好的一个人,你在常家作天作地,作的人家不忍你了。纪春梅,你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前二十多年你靠爸妈,以后你还能靠谁呢?你靠爸妈一辈子吗?你呀,你的苦日子在后头呢。”
纪秋菊越说越兴奋,越说越开心。
这一刻,她体会到了纪珊的乐趣。原来怼人是这么爽的一件事,简直让人通体舒泰!
纪春梅被她一通数落,气的脸颊通红,摔门就进了卧室。
纪秋菊立刻站起身,又用筷子把她别里面了。
她将户口本藏好,确保纪春梅不能给她报名,又将钱匣子放了回去。
快过年了,家里总得置办点年货,如果罗小芳找不到钱匣子,说不定会气急败坏,豁出去让她也下乡。
父母给子女报名,就算没有户口本,知青办可能也会通融的吧。
她不想为了点钱冒这个风险,等到纪春梅走了以后她再闹腾吧。
既然爸妈那么爱纪春梅,给她花的钱最多,那以后养老,纪春梅出最多的钱出最多的力,也是应该的吧。她要求也不高,纪春梅负责一半养老,她和大姐负责另一半。至于三姐,她想都不敢想。看纪老三走的时候那个态度,估计就没想再回来了。
她也不敢去捋虎须,别没把养老责任推出去,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不过想这些都还早,父母养老还得好些年呢。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送走纪春梅,然后再给自己找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