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几年,朱建英还总往家里写信,后来总是收不到回信,她也不写了。

在北大荒,朱建英一开始的时候非常不适应。

这里天气太冷了,冬天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会冻手。整个手肿的跟馒头似的,一按一个坑儿,还破皮流水。回去用热水一洗,就是钻心的痒。你还不能挠,越挠越痒不说,冻坏了的皮特别脆弱,一碰就破。

而且,这儿的冬季特别长,等到来年夏天,冻伤好不容易恢复了,冬天又来了。

朱建英更惨一点,她是那种不耐冻体质。别人顶多冻个手,她还冻脸冻屁股。

本来养的挺嫩的姑娘,到了这儿以后,脸整天红肿着,就好像被人打了几十个巴掌一样。

而且,还真别说,冻伤暖过来开始发痒的时候,朱建英还真的打过自己巴掌。这是一种缓解痒意的方式。总比一挠就挠下来一块肉要好吧。

她从早到晚的哭,还骄纵闹脾气,一开始,大家还稍微忍着点她,毕竟看起来太惨了。

但是时间长了,别人也不是忍者神龟,凭什么一直忍让着你呢。忍来忍去,倒让你觉得理所当然了!

人家不忍了,朱建英也就怂了。再加上家里人不理她,也就没有闹的底气了。

过了一年,朱建英就被现实收拾的服服帖帖,老老实实的干活挣工分,从一开始的饿肚子,到后来勉强混个温饱,再后来,又找了个老实巴交的当地人搭伙过日子。

她想的很好,老实人好拿捏。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老实人过于好拿捏了。不光她拿捏,她的公公婆婆,还有大伯子夫妻,都能轻易拿捏她的丈夫。

老实人虽然自己不惹她生气,但是当家里其他人欺负她的时候,也只会让她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