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郁娇根本没有必要在大姨家住,她只需要在大姨家落个户口,依然可以回到自己家生活。

就算最开始,钱金梅夫妇担心村里寻根究底,追问郁娇的身份,可是现在,弟弟已经出生了,户口已经上完了,没人会再盯着她们了,为什么还不把郁娇接回来呢?

街坊邻居也有这个疑问,每次大家说起的时候,钱金梅就说:“我大姐没有女儿,她特别喜欢郁娇,舍不得让她回来。我当初把她送过去了,现在也不好强行要回来啊。”

大家都信了,甚至觉得郁娇很幸福。在西山有大姨疼,回到家有亲妈爱。

郁娇的苦,只有她自己吞咽。

钱金梅不知道郁娇过的艰难吗?她知道的。但是她不能说。她不想让大家指责她,不想让大家在背后说她心狠。

她也真的没想过要接郁娇回来,她现在儿女双全,接她回来干吗?给自己添负担吗?家里多一口人,生活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她不想要这种不确定性。

钱金梅怕郁娇继续问上学的事,索性起身走开,不再理她了。

7岁的这一天,郁娇明白了一个道理:嘴上说的再好听都没有用。

郁娇没有上过学,一天也没有。94年的时候,他们这儿推行九年义务教育,所有的适龄孩子都必须上学。

全镇总动员之下,一直没上学的郁娇也被找了出来。村长亲自上门,告诉钱金来:“郁娇早就到了上学年纪,应该去上学了。现在,家里困难的学生可以免学杂费,郁娇上学不用交钱,你们快把她送去学校。”

钱金来撒泼打滚的拒绝了:“郁娇去上学,家里那么多事情没人干。我们没活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