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娇娇,你管你妈叫妈还是叫小姨啊?”

郁娇总是腼腆的笑笑,低着头不说话。

时间长了,大家也就不再说了。

郁娇有一次听见一个大娘说:“娇娇肯定知道,她是咱老孙家的孩子。”

她也会想,她是老孙家的孩子吗?

在亲生父母家待着,被大娘大婶的闲言碎语包围,很尴尬,但郁娇还是很喜欢来,很期盼来。

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她可以和姐姐弟弟还有邻居家的小朋友一起玩,尽管她只是跟着跑来跑去,当个小喽啰小跟班,她也很高兴。

因为只有这几天,她可以不用吃粗粮,不用做家务。还可以在堂叔家里看电视。

这时候,堂叔家里有一台小小的黑白电视,她每天晚上都和姐姐一起,和堂叔家的三个孩子一起,蹲守在电视机前。哪怕频道不清楚,满屏雪花,声音也滋滋啦啦,她也看的津津有味。

在西山村,从四五岁开始,郁娇每天都要帮忙捡柴、喂鸡、烧火、扫地,要是捡柴捡到了没干透的,或者扫地扬起的尘土比较大,都要被骂:“我养你有什么用?干啥啥不行。”

郁娇不敢有丝毫反抗,她心里明白得很,亲妈不会接她回去。大姨,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她只能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干活,期待能吃饱饭,能少挨骂。

92年,郁娇6岁,她问钱金来:“妈,我该上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