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轻飘飘的决定了她的命运,另一个在事实上抛弃了她,却都同时对她拥有了养育之恩。她不但不能恨、不能怨,还得心怀感激。她如果告诉别人,她怨恨爷爷奶奶和三叔,说不定大家还会骂她白眼狼。
每个人似乎都在帮她,但又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在意她。
这几天,林正也终于有机会见到林秋:“大姐,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不可以。我不是你大姐,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
林秋拒绝的干脆。
林正也没有多做纠缠。他在乡下生活了几年,能够想象当年林秋一个人是如何的艰难,他并没有立场去劝说。
76年,形势好转。躲在老家的汪老头被召回京城,重新投入工作。老爷子写信给汪长屹抱怨:“当年我想工作,没机会。现在我真的不想再工作了,却不得不工作……”
汪长屹的父母也回到了京城,原来的帮工也找回来了。汪长屹的爸爸也写信过来,表示他回到京城之后又重新感受到了解脱的喜悦。
他们这种当年主动辞职回乡避难的人群,没有受什么罪,当然,也没有国家补发工资一类的待遇,毕竟是你自己辞职的。
汪家人都回京之后,汪长屹也有点心不在焉。
终于有一天,他支支吾吾的跟林秋说:“我也想回京城了,我还是想去二机部工作。”
林秋:“那就想办法去啊。”男人嘛,还是对军工更感兴趣,懂!
“你不反对?要是到了京城,你的生活可能会有很大的变化。我怕你会不适应。”
林秋:“会有什么变化?我可以不用工作,在家做全职主妇吗?你会不会养不起我?”
“那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