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路周才是那个罪魁祸首,现在倒反过来一副受害者模样质问他。

太讨厌了!

可被任务桎梏着,哪怕心里再不爽, 阮旖面上也只得演。

他慌乱挪开和路周对视的视线,只低垂着眉眼对着地板, 叫路周看不清他的面容, 却又能轻易察觉到萦绕在他周身的寂寥情绪。

“家里有事情。”

短短闷闷, 听起来真的很敷衍的五个字,和当初“阮旖”离开时的理由一样。

路周不是傻子,自然不会信这种理由。

家里有什么事情, 需要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无法联系?

要真是家里有事, 不应该更需要他的帮助吗?

路周薄唇轻蔑一笑,想要开启毒舌技能。

但目光扫到阮旖紧抿到发白的唇瓣和紧紧攥着衣摆压抑情绪的手掌, 他又舍不得说伤人心的话了。

当年的事情, 他其实心里有数不是吗?

既然如此, 又何必追着可怜少年咄咄逼人呢?

他这样, 与其说是想要一个说法,倒不如是在对着少年发泄自己的情绪……

思绪百转千回,到了唇边,便只剩下妥协似的叹息:“行吧。”

过去的,就过去了。

但现在的……

路周想到什么,直起身子, 往阮旖的方向走了几步。

棒球帽被他攥成一股,帽檐代替手指,轻轻托着阮旖的下巴。

“过去的事情我不问了,但现在, 我们两个老友重逢,你就只用头顶对着我,这合适吗?”

听到路周说不再追问过去的事情,阮旖心里一动,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