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赌。
尤其是经历了这么多磋磨,他才能同裴玄忌重新走到一起,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珍惜自己的生命。
他想要好好活着,好好去爱阿忌,用余生来弥补自己曾经对阿忌的伤害。
裴玄忌看了一眼云知年,终究还是收回手。
他当着江寒祁的面,当着自己手下的面,当着无数围观士兵的面,执住云知年的手,垂眸道,“这世间确实没有如果,但好在,还有将来。”
“这将来是属于我同年儿的。”
裴玄忌将云知年的手牵得极紧,手心因出汗而略显潮凉,但便是如此,云知年也不曾放手,他无比认真地听着裴玄忌这近乎承诺般的宣示。
“你没有做到的事,我会一样一样代替你做到,年儿是我此生唯一挚爱,我定不会负他。”
“我们走!”
裴玄忌抱云知年同自己共乘一匹马。
江寒祁的人马默默让开一条道路。
天光正好,云影悠长,裴玄忌同云知年就这般策马而去,消失在了遥遥天际。
江寒祁趴在地上,动弹不能。
他瞪着一双灰败的凤眼,注视着这两人远去的背影,直至被人扶起,才捂住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你赢了…”
江寒祁低笑,“你赢了,裴玄忌,也好,也好,至少他离开朕…咳咳…”
“陛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