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日跋涉,裴玄忌终于率军抵达关口。
越过这道屏障,就能彻底逃离江寒祁的追捕了。
然而…
“报!”
先行探路的士兵匆匆赶来,回禀说道,“西关关口处加派了重兵把守,巡逻侍卫亦往来不绝,夜晚都有人举着火把,仔细盘查出关之人,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裴玄忌闻言冷笑一声,“江寒祁还是出手了啊!”
“阿忌…”
云知年自然明白,这江寒祁就是冲他而来,他生怕会因为自己而拖累裴玄忌,便忧心说道,“若他们人数太多,无法硬碰,就让我去同他交涉。”
“不必。”
裴玄忌回绝,“我还活着呢,他想将你从我手上抢走,绝无可能!”
说罢,裴玄忌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仿佛并未受伤,但只有裴玄忌自己才知道,他胸腹被打得最严重的两处地方有几要断骨的伤,此刻正隐隐作痛,但裴玄忌面色依旧如常,目光甚至愈发锐利。
“我去看看,你们跟在我后面,听我号令,万莫擅自行动!还有,保护好马车!”
裴玄忌策马靠近关口,远远就能瞧见江寒祁和钟逊竖起的军旗。
看来,钟逊应当是已经知道自己的儿子死在他手里了,此番就是为复仇而来。
江寒祁亦也看到了裴玄忌。
他也端坐在马上,一双眼睛因为熬夜之故,显得猩红一片,他的身后是黑压压的禁军和钟氏兵马,人数之多,并非是裴玄忌带的这么点儿人能对付得了的。
可饶是如此,裴玄忌也并无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