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伯。”
裴玄忌声音很低,抑着浓浓的愤意,“谁进过我的书房?”
此人既能盗取虎符,必是他信任之人,且将军府守卫森严,能有机会进到书房,必是住在此处的。
这阖府上下都是他裴三一路带来的人,都是跟着他裴三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家仆,只有一个…外人…
只有一个外人…
真相呼之欲出,裴玄忌仍不愿相信,他攥拳重抵在桌案,赤红着眼,望向曹伯,“告诉我!”
他几乎快要崩溃,“告诉我啊!”
曹伯很怕看到这样脆弱的裴玄忌。
时间仿佛又倒退回了四年前,裴玄忌叛出陇西回到阳义时的那段日子,他只身一人回来,失魂落魄,郁郁寡欢,将自己锁在黑不透光的卧房整整三天三夜,再出来时,便是如同现在这般,眼里全布满了鲜红的血丝,整个人像是一具随时都会折倒的行尸骨架。
曹伯不忍地别过眼,重重叹息一声,“是,是云公子!”
“月前,云公子曾央求我给了他书房的钥匙,因那段日子你总住在书房,他说是想来书房看你,我当你们只是在闹脾气,便就给了…”
“我知道了。”
裴玄忌擎着的头终于垂下。
他出离的冷静,只那双攥紧的手掌,涔涔落下几滴鲜血,“此事不要告诉旁人,曹伯,你也下去准备一下,我们连夜出发,离开上京。”
春雷惊动,天幕轰然倒塌,云啸风破间,大雨倾盆而落,汇成一道道水柱从檐角倾泻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