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年忽有些心虚。
但近来因为裴玄忌的刻意冷淡,他的蛊毒并没有发作,身体也未再有过疼痛了,听山紫的情报说是钟后大限将至,应该就是在过年前后了,江寒祁忙着料理后宫诸多事务,大概是顾不上他了,所以裴玄忌也未再迫他看大夫,应是不知他体内有蛊的。
云知年于是又垂下眼,“我一直待在将军府里,去哪儿都有你的人跟着,我并没有瞒你什么的。”
裴玄忌默而不语。
盛放炸丸子的小碟已经空了大半,云知年吃东西时很是奇怪,并不似寻常那般小心品尝,而是近乎急迫地,囫囵机械地往口中不住地塞。
“想吃什么就让厨娘给你做。”
裴玄忌又陪了他一会儿,才起身欲走。
“你,你要去哪里?”
云知年嗫喏着,“你近来,好像,很是繁忙…是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吗?”
裴玄忌回首。
黢黑的眼若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只就这么扫视向云知年,就让人心间悚乱。
“没有。”
裴玄忌平静地回答他,说罢就转身离开。
云知年将小碟中剩下的丸子一股脑全塞进了口中,食物的热意滑至空荡的胃间时,才终于稍稍弥补了一丝酸楚。
这晚,云知年睡得很早。
说不上是什么原因,但总之,刚过午后,他就浑身提不起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