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毫无征兆地落下。
云知年哽着,轻声地向裴玄忌哀求,“阿忌,我当真没事的,你不要迫我看大夫了…”
“不行。”
裴玄忌默了几息。
但最终,还是没有同意。
他动作强硬,“时间到了,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如你所愿,我会绑着你强迫你看。”
“跟我走!”
“我不!”
云知年拗着劲儿地同裴玄忌对抗,许是两人太过用力,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书柜在裴玄忌的怒火中轰然倒塌,层层叠叠堆积着的书籍如瀑般倾泻而下,扬起一片尘埃灰雾。
而一个被被藏在书后的木箱也随之坠落,箱盖应声而开。
刹那间,一叠早已泛黄的信纸若雪飘撒遍地,而在这堆信纸中央,还仰面躺着一只小小的,精致的木雕。
两人同时怔在原地。
“这…这是什么?”
云知年下意识地弯下身,想要拾起那只木雕,却被裴玄忌抢先一步夺走。
可即便如此,云知年还是看见了。
木雕雕刻的形状,是一个小人。
再确切些说,雕刻的,是云知年。
在为父亲准备寿礼时,裴玄忌曾拜师雕刻名家程老先生,但除了那份没有送出去的寿礼,裴玄忌没有再雕刻任何东西,只有云知年。
只是云知年。
木雕的每一道线条,干净又利落,是裴玄忌花了无数个不眠之夜,一刀一刀镌刻下的思念。
从微簇的眉,到含笑的眼,从挺直的鼻梁,再到习惯性轻轻抿起的唇,每一处,每一刀,都是裴玄忌的满腔爱意。
而那些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