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忌心中微凛。
这半块虎符是他临来上京前,大哥亲手交与他的,还说过去的事就既往不咎了,他们毕竟是一家人,这半块虎符就交由裴玄忌保管,另半块则留于军中,两块虎符合二为一,便可命令陇西数百万军众全军出动,死战到底,不胜不归。
因此,这虎符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的。
而一旦用了,便证明,此为殊死之战。
兄姐将半块虎符给他,以示对他的重新信任,此事只有几个陇西的军将知晓才是,江寒祁是如何知道的?
“无稽之谈。”
裴玄忌怀疑这是江寒祁的试探,他不动声色地否认,“陇西军将大多世袭,将士们只认人,不认符,我从未见过什么虎符。”
“原来如此,朕还以为,陇西同其他节度使一样,看来,还是有所不同的啊。”
江寒祁不置可否,反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豪饮而下。
“那不如说说别的罢。”
“就说说…云知年。”
江寒祁在笑,只是这笑容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一样。
“云知年也已被送去将军府不少时日了,他伺候得可还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