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裴玄忌见这帮人神色慌张,眉头微微拧起。
他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云知年。
他勒令云知年清洗自己外加灌chang,确实是带了几分刻意羞辱云知年的意思,他其实并不曾嫌过云知年,只是气恨云知年对他的漠然和不在意。
他这几日,是每月惯常要做的施针,为了他那夜不能视的眼睛,他用尽了法子,受尽了伤痛,尖针要在晴明穴留三日三夜,这段时间,他无法见人,只能独自一人默默承受剧痛。
可这施针再痛,也比不过当年,他被云知年抛弃在一片黑暗中来得要痛。
这三年里,裴玄忌每一次施针,都会想及那一夜的情形,他无数次地在想,若他当时能够看见,若他当时冲过去抱住云知年,把人强行留在身边,他们之间会不会有所不同…
今日刚刚拔针,裴玄忌甚至等不及恢复,就第一时间去见被送来的云知年,看到那人身影伶仃地在池边洗衣的模样,竟会感到不忍,那人被拖拽时落下的泪水亦如火一般,灼烧在他的心间,令他难安。
裴玄忌来回踱步,最终还是没能压住纷乱的心绪。
只要服个软。
只要云知年肯服个软,过去种种,他都可以不再计较,大不了他们重新来过。
这种矛盾的心情在看到那几个神色不对的仆妇时瞬间达至顶峰。
裴玄忌拦下她们,“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透出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关切,“是不是他出事了?”
“不,不是。”
仆妇们慌忙摇头,“那位,那位公子一直待在里面,还将门给反锁住了…不知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