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年仍有些发懵。
他在宫中时也是做过不少活计的,但大多数都是些斟茶倒水伺候人的事,浣衣也只需浣洗自己的,至于重活,倒实在是没大做过的,所以面对这堆积如山的衣服,云知年实在是有点儿手足无措。
更何况,这几盆衣服加起来,少说也有上百件。
而那一圈原本正在池边忙碌的仆妇见他来了,竟都默契地停了手,将木盆往他这边一推,便三三两两地躲去一边说闲话去了。
“哎,你干活可要麻利些啊!正午之前洗不完这堆衣服,可是没有饭吃的!”
“就是!”
这些仆妇哪里知晓云知年同裴玄忌的关系,生怕云知年不肯做事,便搬弄出裴玄忌的名头唬他,“这可是将军吩咐的!原本是想安排你去刷粪桶的,将军怜惜你是个太监…”
婆子们聒笑出声,“就让你来做这些女人活计,看看将军对你多好,你可要知恩啊!”
原来…是阿忌安排的吗?
是了,昨晚闹出那么一番动静,阿忌就在府中,怎么可能无知无晓,可便是如此,阿忌仍旧没有见他,还安排他来做这些粗事…态度便已然分明。
云知年咬了咬牙,将手伸进刺骨的冷水里。
秋日里的天本就寒凉,他的指尖被冻到发麻,粗布制的衣服浸满了水后更是格外沉重,他费力地搓洗,任凭皂角泡沫飞溅至眼中,刺得眼眶生疼。
“听说昨儿刚来时就吵着闹着要见将军,是不是想以色侍人,让将军收了他做男宠,好不干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