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紫叹了口气,下手时愈轻了些,可云知年这时却好似醒过来了,浅色的眼珠转了转,最终定在山紫脸上。
他抓住山紫的手腕,问道,“我之前叫你读书认字,你可按照我说的话去做了?”
云知年到底还是有气无力,其实抓得并不重,而近乎是虚虚地搭住了山紫的手腕,他咳嗽着,面上却不知因何,显露出一丝焦急。
山紫老实点头。
“我学了的。大人,我现在已经可以认字写字了。”
“好,山紫,你不要再跟我在此处受苦了。”
云知年知山紫放心不下他,便对他道,“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山紫,你要帮我。”
云知年本就生得柔媚,此番求人时,更是显出几分楚楚动人之色,山紫哪里还忍心拒绝,“我本就是大人的人,自然会为大人效劳。”
“好。”
云知年吩咐山紫将他的外衫取来,那里头有一个被缝起来的小布包,云知年打开布包,取出里面的长命玉锁,怔然盯了好久才收回,将布包里另外藏着的一锭碎金拿出。
这锭金子虽小,却是足金,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云知年将那锭金子塞到山紫手中,“这是我所带出来的全部家当了。如今我已被剥夺官位,贬此为奴,可你不同,你本就不在被罚之列,是陪我来此受苦的,你定要想法子出去这将军府,之后…”
云知年沉吟着。
他的先生如今业已归隐。
从前巴结于他的朝臣官员见他如今失势,早早便同他撇清关系,端得是个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如今能帮他的人,除了面前这个忠心耿耿的小太监,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