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裴玄忌要拔剑而上时,后方一支冷箭破空而来,裴玄忌闪身避过,却给了柳廷则的人可乘之机,只见那数十侍卫策马疾驰,刀剑相迎,直指裴玄忌。
电光火石之间,云知年被自后方赶到的楚横一把抱走捞上马背。
裴玄忌双目一缩,想要追击,却被数十人团团围住,脱身不能。
“你们先走!”
柳廷则意欲捉拿裴玄忌,只瞧见云知年脱困获救后,便自命令楚横等人后撤。
马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山林,云知年回头望去,只见裴玄忌在火光中挥舞长剑的身影越发渺小。
“柳大人!楚统领!是我自愿跟他逃跑的!”
云知年高喊出声,“你们,你们不要伤他!”
楚横抿唇,沉默几息后,横劈下一个手刀,云知年身体一软,遂缓缓晕倒在楚横怀间。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吾身常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长相见…长相见。”
软媚轻吟的唱腔在房间飘荡不歇。
西关的唱腔悠远苍凉,一如当初云知年在沙汀中,听裴玄忌所唱的告白戏词。
裴玄忌?
他在哪里?!
云知年骤地睁开双眼。
他并没有看到阿忌。
此处是一间硕大的卧房,宽敞到近乎空旷无边,而他正躺在墙角的软床之上,身下是上等的丝绸被褥,柔滑如水,轻若无物,床帐则从四根雕花床柱上方轻垂而下,绣印的缠枝莲纹在微风下轻摇慢曳,恍若活物。
而卧房中央竖立了一座巨大的檀木屏风,幽香散出,那戏腔就是从屏风后头传来的,因没有配乐,这清唱便愈发显哀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