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年哽着,掀起自己的衣袖,给裴玄忌看他的手臂。
“这一箭,是不是你射的?”
这个问题其实一直在心中萦绕不止。
他想,自己是有答案的。
裴玄忌恨他怨他,想要他的命,所以,即便是看到他同柳廷则相隔甚近,即便知道这一箭许会伤害到他,却还是没有收回。
他病着,烧得迷糊,所以便也不管不顾,委屈地质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想要我死?”
“不是我。”
裴玄忌摇头,话音里却夹杂着痛心,“原来,你觉得是我要射杀你?原来,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无情寡义?”
“果然,你从未把我的爱意当真过,也从未对我有过信任。”
男人的话里透着彻骨的落寞。
此时,车尾也快要过去城门了,冷冽的月色下,他看见自己的护卫手下们正乔装守在城外,只要过了城门…
只要过了城门…
云知年就只属于他了。
可那又如何…
他要的,不仅仅是云知年的人,而是一颗,本就不属于他的心。
更何况,云知年烧得愈发厉害,若不能及时医治,后果将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