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吗…”
失了血的唇瓣径自哆嗦不停。
云知年捂臂蜷在辘辘前行的马车中,竟用指更加用力地按碾住自己的伤口,唇角浮出惨淡笑意。
“你到底还是打赢了,你回来寻我了,是不是…”
“阿忌。”
“阿忌…”
十五上元一过,春意便至,只倒春寒时,似比冬日还要冷些,廊下残冰被来来往往的宫人碾过,发出细碎轻响。
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通红。
云知年斜卧在床榻,盯着那火红的光亮,却连伸手过去取暖的力气都聚不起来,悬而落下的指尖轻垂在榻边,像是一截淋了雨湿透了的素纱,被从窗隙进来的冷风掀起一瞬,又再度落下。
了无生气得很。
小太监山紫看在眼里难受在心里,他捧着鎏金手炉走近,看到云知年榻边堆了如小山般高的边关军报,便轻声劝道,“大人,不要再看了,您受了伤,又染了寒,该多歇息才是。”
他将手炉塞到云知年手中,便手脚麻利地将那些军报折子收起抱走。
“咳…放下…我叫你放下!”
云知年眼底一派阴霾。
他鲜少有生气的时候,这几年更是消瘦得厉害,苍白的皮肉裹着伶仃的骨相,就连发怒都透着脆弱的矜怜。
但山紫仍是被吓到,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