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几个侥幸逃脱的弟兄, 就是被她所救。”
公孙龄唏嘘不已,“我仍记得,当我告诉她,箫国已然退兵,裴将军安然无恙时,她喜极而泣的模样。医者仁心, 她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留下来替我们处理伤口,救治性命。”
然而,她此番擅自进谷, 及至后方兵线大乱,跟随裴氏多年的几个家将在未受到命令的情况下带兵进谷营救董氏和裴千峰,结果反被钟逊的人马抓住机会,联合箫国残部杀害。
因此,当裴千峰终于同董氏重逢之后,那无辜女子得到的却是夫君的一记巴掌与深深的仇恨。
她那时方才知晓,原来,因她牵连,裴家家将死伤众多,裴千峰亦因此迁怒冷落于她。
当时她已怀有身孕,在莫大的愧疚苦痛之中,她生下裴玄忌不满一年后,就选择自戕,香消玉殒。
“但论起来,错责并不在她。”
“若非钟逊假传情报,若非她心系夫君不顾安危,若非钟后忌惮功臣良将,一心要消灭风雷十八骑…她何至于死!”
云知年抬眼定定望向裴千峰。
“裴老将军,若你今日执意同钟氏结盟,就是对不住无辜牺牲的大晋英灵,就是对不住被奸人所害的裴氏族人,就是对不住…一个深爱过你的…女人!”
裴千峰久久不语。
他像是彻底沉浸在了那些往昔旧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