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的义父是谁吗?”
云知年忽然这样问。
裴玄忌喉头哽了一下。
两年前同云知年分别后, 他曾派人查过云知年的身世,只事过境迁,再加之先帝有意将罪臣云氏卷宗隐瞒, 所以查来查去,最后也只知, 云知年曾经是川建王的义子, 再多的, 便无从得知了。
“赵远净。”
裴玄忌总算抬首看他。
跃动的火光浮在云知年清瘦苍白的脸上,若蒙轻纱,遮住了他眸中那一闪而逝的脆弱。
“是, 赵远净。”
“爹娘获罪过世后,我同孪生弟弟便被赵远净收留, 认作义子。从十岁到十七岁,他养育了我们整整七年, 让我和弟弟不用再过着东躲西藏, 被人视作过街老鼠一般的日子, 我们生活富贵, 他甚至还将我们送进京城的学宫读书教化,说是待我们学成,他会设法给我们谋取官职,好为我们的爹娘翻案。”
“这是不是一个很美好的故事?”
云知年勾了勾唇角,可那双映着火光的浅色瞳仁却哀痛欲绝。
裴玄忌心头一紧。
他下意识地想要靠近,想要抱紧这样的云知年。
云知年却阻止了他, 嗓音轻缓地继续道,“听我说完,阿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