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忌不是江寒祁或者姚越那样的人。
裴玄忌为人清正,是在他欲主动献身之际会为他拉好衣服拭干眼泪,也是在吻过他之后待他认真,他怎能以那般肮脏的想法,在这种条件下同其苟合?
那岂非是玷污了裴玄忌于他的一片赤诚心意。
绝对不行…
指尖深深刺进掌心…好似有鲜血一滴一滴落下,体内的热度也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渐渐消退。
“水…给我水…”
昏迷中的裴玄忌低声呢喃,干裂的唇瓣微微颤动,他额头滚烫,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紊乱。
云知年伸手探了探他的体温,心下一沉:他们还不知要被困在这里多久,若裴玄忌再不饮些水,身体定然撑不了多久。
他匆忙从裴玄忌腰间解下水壶,却只倒出几滴残余的水珠,环顾四周,荒山野岭间,并无任何水河溪流,远处甚至不时传来狼鸣兽嚎,显然是没有人烟的,更添绝望。
裴玄忌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干渴和烧热让他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衣襟,云知年来不及多想,他将自己的手伸到了裴玄忌的口边。
云知年的手亦在那番缠斗中受伤,他想用血喂给裴玄忌解渴。
可是不够…这一点点血根本不够。
裴玄忌本能地拉住云知年的手,含住伤口用力shun-xi,而云知年一边忍轻声安抚,一边拾起那把从裴玄忌身上掉落的匕首,将自己手心的伤口狠狠划出一道更大的口子。
鲜血涌出的瞬间,裴玄忌终像是久旱逢霖,温热的液体源源流入喉中,裴玄忌紧皱的眉头亦渐渐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