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忌,你不准欺负柳大人了。”
柳廷则顺势抓紧云知年的手,得意满满地向吃瘪的裴玄忌瞥去一眼,“云大人,没事,我们不同这粗野军痞计较,只要你待我好我就满足了。”
江旋安见状,也人小鬼大地有样学样,假装自己扶不稳舱壁,嚷嚷着叫哥哥抱他。
云知年没有办法,只好也让江旋安抓住他的另一只手。
这两人左拥右抱的,完全不将裴玄忌放在眼里。
裴玄忌气得火冒三丈高,却又不敢发作,生怕惹得云知年再指责自己,于是只能一人躲到角落站着,可他闷声气了好久也不见云知年出言安慰他,索性拿起纸伞,推开舱门,迎风走了出去。
雨势湍急,如雾帘般倾盆而降,水流在江面汇聚上涨,一点点没向渡船船尾,天地难分,一片混沌。
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至少看这雨势,目前是断然不能走的,可风太大,渡船即便抛了锚也停不稳当,缓缓向水流更深的江心滑去,若是有何意外…
裴玄忌心头微紧,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临出发前,他的二姐曾托人给他捎来一封口信,说是此次为裴千峰祝寿之事声势浩大,各方势力鱼龙混杂,提醒他此番上路要多带精兵良卫,万莫掉以轻心,只一路走来,并未遇到何异常,所以裴玄忌倒也渐渐放松了戒备。
可如今,他们的渡船因雨被困,他的人又都是些旱兵皮子,水性一般,若当真遇上熟悉水性的歹人,后果将会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