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年自打从戏院出来后,便不大对劲了。
起初,山紫他们瞧见皇上驾到,心中登时涌上了不详的预感,及至皇上的人走后,山紫便赶紧领人急急冲上三楼雅间,可脚步却在门前生生顿住。
因为云知年在里边,几乎是带着哭腔在哀求他们。
“不要进来…我求求你们…不要进来,给我点时间,我自己,自己整理…”
他要来一盆水。
山紫是隔着门端给他的,可云知年露出的那截藕臂上,全是掐咬出来的青紫痕迹,及至不知过了多久,云知年才脚步虚浮,姿-势怪异地走出戏院,他一步深,一步浅地向前挪着,两腿颤颤,神情萎靡。
单薄的春衫早已经被扯破,身上披着的,分明是皇上的衣服。
山紫赶紧上前搀扶住他。
“拿件…衣服给我。我不要穿这个。”
“是,大人。”
“皇上走了大人,我们,我们现在回去了。”
山紫鼻子一酸,险些落泪,他替云知年换好衣服,又陪他上马车,看着云知年不言不语地抱膝缩在车厢角落里,便跪立到身旁,拿出丝帕为他细细擦去泪痕。
自始至终,云知年都麻木不动,好似一具失了灵魂的木偶娃娃。
“回去?”
听到这句话,云知年才终于有所反应,他扯起嘴角,却许是牵动伤口,疼得闷声轻哼,“那个皇宫…也不过…不过是囚禁我的地方…我如今…”
哪里还有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