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
云知年的眼睑轻轻垂下,将心绪悄然收起,“先生不喜外人叨扰。我求见了多年,他今日才愿首肯见我,属实不易,我一人上去就是,你们去马车里等我。”
说罢,便独身向香楼戏院行去。
此间香楼是上京城中最大的戏院,每日都要演上几百出折子戏,分为诸多雅间,招待的也多是达官贵人。
云知年由侍从领着,一直上去三楼雅间。
戏台上,一个身段婀娜的伶人,施朱敷粉,云肩旖旎,正踏着流步,眼波盈盈地唱着一段恨无常。
而台下一排排的空座当中,只坐着一位四十岁上下的男子,男子面白无须,长方脸儿,单眼皮,穿着件樱白色的丝麻春衫,手持折扇,虽已至中年,但身段依旧十分潇洒挺括。
只男子的眼却只盯着那台上的伶人在看,云知年躬身进来时,他连头都不曾抬一下。
“先生。”
云知年望向公孙龄,喉头微微哽了一哽。
他顿了好久,也看了好久,方才弯身行礼,“你终于肯见我了。”
公孙龄搁下手中折扇,转而端起桌前清茶,抿下一口,“原来是云掌印驾到。”
话里话外却透着疏离与敌意。
“云掌印今日见我,有何贵干?”
云知年看了眼那依旧在唱戏的伶人。
“但说无妨。”
公孙龄并没有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