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年重复着,忽冲山紫扬眉道,“替我备纸研墨。”
“得嘞大人!”
山紫手脚伶俐地上前准备。他学问不多,所以看云知年提笔瞬间写下诸多字,便顿感敬佩。
“大人写了这么多字,那位裴小参军见了,定会开心,唔,不知到时会不会也回过来这么多字?”
怔忡一闪而逝,云知年提笔的手松了一下。
此时他已经写到末尾,刚落下一句,“谨表心意,勿劳赐复”,正要题名时,却骤然停住了。
“呀!”
山紫提醒着,“大人,你的笔…笔…”
墨水已在薄纸上晕染化开,云知年方才收手,可已然是来不及了,笔墨糊成一片,看得山紫叹惋不已,“大人,要不要重新拿纸过来。”
“不用了。”
云知年收回笔,盯着那废掉的信纸看了良久。
勿劳赐复…勿劳赐复…
可心念既起,又怎会不在意对方的回复?
云知年从姚越那边得知,其实裴玄忌常会同姚越通信,还有几个在年宴上认得的老臣故交,亦有书信来往,不知是出自裴玄忌的本意,还是裴千峰的嘱咐,但总之,裴玄忌同京中书信往来,从未断绝。
可这三个月来,却连只言片语也未有给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