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还来得及。
他也不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明明是他推开了裴玄忌, 但他想,他还是得去看一眼裴玄忌。
同裴玄忌好好道别,再说一句珍重。
因为裴玄忌,是很重要的人。
“开——宫门!”
正宫门侧,两名太监正扯嗓通报。
随即,发沉的朱门便在推动下,缓缓打开,皇城之外的明光倏忽射入,照亮了暗沉狭长的宫道。
裴玄忌策马在前,却微有些踯躅,止步不动。
除江旋安坐马车外,那干追随他一道入京的弟兄们也得了允许,骑马在宫门边接应,此时看到裴玄忌,便一个个冲他招手催道,“老大!”
“老大!发什么愣呢!该走啦!”
“是啊,老大!”
“好,走了。”
裴玄忌等了很久。
可那宫道的尽头长至无垠,仍未有出现他想看到的人。
裴玄忌垂下眼睑,重新握紧缰绳,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耳边风声骤响,伴随着风声一道前来的,是那道熟悉无比的声音。
“阿忌!”
这素来轻缓淡漠的声音,今日则偏生发了急似的,混合着喘息,亦有些若有似无的哭腔,传扬而至。
裴玄忌旋而调转马头,不顾身后弟兄们的呼喝,朝云知年奔去。
“你来了!”
宫道太窄,马跑不起来,只能行走,速度实在太慢,裴玄忌干脆下马,迈腿狂跑向云知年,他呼着热气,眉宇间却全是笑意,“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个你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