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忌却状若无事,神情亦十分自然,“姚越回太医署了,晚些时候会过来替你把脉。我正在给你煎他昨日留下的药, 是安心宁神的,你吃过早膳后再喝。”
“早膳是江旋安嘱咐宫人送来的,就放在院侧的石桌上,品样很多, 应该有你爱吃的。今日有太阳,不冷,你们就在外面用早膳,还能晒个暖儿。嗯对了,洗漱用的水我也给你烧好了,都还热着。你先去净净手。”
裴玄忌安排得极是妥帖。
盯他几眼后,又将自己的氅袍解下,不由分说穿到他身上。
“裴…”
“你穿的太少了些。虽说不冷,但外头有风,你身子弱,不要受寒。别动,我给你系好。”
裴玄忌俯身为他系带扣时,同他隔得极近,鼻尖都快挨上了,松雪气息袭卷而至,云知年莫名慌乱,脸庞上红晕蔓延。
“我,我自己来…唔。”
不远处的江旋安正抻着脖子朝他们二人张望,云知年羞愤摇头,刚欲抬手,就被裴玄忌抓住了手腕。
裴玄忌飞快低头,蜻蜓点水般在云知年唇上轻啄一下。
刚刚触碰,又很快分离。
所以还未来得及引起云知年体内的蛊虫。
但只这一瞬,就让他的心砰乱跳动,全然乱了。
裴玄忌凑到他红若滴血的耳边,语气亲昵地低声道,“你的唇被我咬破了。咳,果然,伤口还在。对不起,我这是第一次亲人,没什么经验。”
“下次我会注意的。”
下次?!
还有下次?
云知年惊怔抬眸。
那边厢一屁股坐定的江旋安已经在向他招手,“哥哥!快过来陪我吃早膳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