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年已经不大记得那一次他究竟挨了多少打,他奄奄一息地趴躺着,神思模糊,后来清醒才知,是几个老太医不眠不休,熬去了半条命才将他救回来。
从此以后,他便再不敢肖想亲吻。
可为何偏偏今夜,他会对着裴玄忌,胡思乱想,躁动不安?
他甚至在想,裴玄忌的吻,会不会…也是松雪味的。
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云知年只好抬手,稍稍挡住炽热的胸膛,好像是生怕被看出何端倪。
可这明明是一颗在弟弟死后,便沉寂下来不会再跳动了的心啊。
裴玄忌倒是并没有注意到云知年的异样,他只是很小心地,虚虚用手臂扶住云知年的身体,既不敢太过冒犯,却又带了一丝依赖。
“…”
“只不过,不过我看不见,知年,你,你得扶我回去了。”
裴玄忌声音低落。
“看不见?为何?”
云知年惊问。
裴玄忌目力极佳,江旋安曾不止一次朝他抱怨,在阳义时,无论他躲去哪里,那个遭天煞的裴三都能找到他,逮他去军营看士兵操练。
可现在,裴玄忌却全然在依赖着他。
怪不得,方才烛火熄灭后,裴玄忌才会那般紧张,大抵也是因为太过紧张,所以殿中进了人,裴玄忌竟也没能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