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横眸光发暗,几息后,像是终于下定决心,竟然越过云知年,举刀朝裴玄忌的面门狠狠砍去!
“对不起,和之,这次,我要听陛下的话。”
“我不能再看着你因为违背皇命,再被陛下折磨了。”
裴玄忌睁着眼,可视线却好像无法聚焦,因此,那横来的一刀,他连闪躲都不知晓。
眼看尖锐的刀锋就要刺穿他的身体,千钧一刹之际,云知年居然跨步上前,按住他的手。
手心里攥着的火折子怦然落地,取而代之的,是裴玄忌温热的掌心。
云知年用力抱住裴玄忌。
两人的皮肉隔着薄薄的布料,紧密贴合在一处,他甚至只要稍一抬头,就能很轻易地碰及对方的唇瓣。
云知年抖着唇,唤了声,“阿忌。”
他有些仓促,有些惶然,支吾道,“点火的折子掉了,我刚刚唤人来拿,可值守的宫人都歇息去了,无人应我,今晚怕是没有烛灯用了,我们…”
云知年耳根发起烧,“我们回去安歇罢。外殿少了张床,我,我能同你…挤一挤吗?”
像是在对裴玄忌说,也像是在对身后的楚横表明,他要贴身保护裴玄忌。
将那将要劈来的刀锋生生收了回去。
云知年不敢去看楚横,但他明白,若他执意要护裴玄忌,楚横就不敢动。
而回应他的,是裴玄忌稍有错愕的回抱。
“是,时候不早了,你又受了伤,该早些休息的。”
裴玄忌竟有些自责似的,舌头禁不住打结,“你今晚同我一起睡就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睡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