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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沾着化开的膏药,缓缓沿着腰间被踢到的淤伤纹理摩挲揉-按。
明明是清凉镇痛的,且裴玄忌的手很是规矩,分毫没有乱-摸,可所到之处,就像是惹着火一般,灼得皮肤丝丝发烫,寒毛轻竖。
其实裴玄忌不像姚越,姚越替他处理伤口时,往往会要的更多,云知年的妥协,并不代表他不懂。
江寒祁自然也给他上过药,其实他没有骗裴玄忌,他确实不喜涂药,所以,江寒祁每次瞧见他身体上有烂疤旧伤时,都会近乎强势地逼迫他认真上药,有时也会自己动手,但…最后却又会归结于另一场更加苦痛的暴力。
而像裴玄忌这般,只是单纯地,为他上药祛伤,云知年已经…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云知年唇瓣翕动着,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最后只好愣愣垂下眼睫,视线渐有点儿迷离,只能瞧见裴玄忌结实好看的手臂线条,随着上药的动作一起一伏。
而裴玄忌这边其实也不好受。
裴玄忌原本并没觉得有何不妥。
因他军营里的那帮弟兄每每受伤,也是如此这般互相上药的,可当他看到云知年的身体的那一刹,心口却猛地一窒,他方才想起来,云知年是江寒祁的禁脔。
云知年皮肤上布满了的那些痕迹,也都是…都是由江寒祁…弄出来的。
几乎是瞬间,心里便没来由地泛起一股强烈的妒闷之心,他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才装作平淡得毫无知觉,可便是如此,在云知年替上药时,也难免会心猿意马。
宫袍本就松垮,罩在这么一具纤薄清瘦的身体上,难免会大了不少,上衣领口大开后,袍服便往下褪了半许,隐隐约约能瞧见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
裴玄忌知道,云知年底下也是光着的。
天知道他是用了怎样的引以为傲的克制力,才能管住自己的眼,不往下看。
他不是姚越那种会趁人之危,占尽便宜的小人,姚越从小也长在陇西军营,两人虽是一道长大,却向来不与对付,他向来看不惯姚越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却常巧言令色讨好裴千峰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