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心里不知怎的,就像是又冲上了一波酒气,又慌又乱。
裴玄忌清楚地记得,方才他被禁军用刀指着的时候,是并无慌乱的。
可现在,他的这颗心却乱如丝麻。
尤其是看到江寒祁那毫无怜惜踹上去的一脚,以及云知年逆来顺受的卑恭模样。
这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揪住了一般,生生发起疼。
裴玄忌只好别过眼,不再看他,也不再看仍旧胶着争执的君主同钟后,他将视线聚焦到摘月楼外,讶然瞧见,只就这么会儿功夫,又有几个奴才火急火燎地冲到了摘月楼外,大声禀报。
“陛下!”
“太后!”
“不好了!宁妃娘娘,宁妃娘娘她殁了!”
什么?
宁妃死了?
众人皆是大惊,这下就连云知年亦也有所波动,苍白的面色亦是一震。
钟后当即做出一副痛心疾首之样,搀住康婉的手哀哭道,“宁儿…宁儿她怎会如此…哀家就只有你们两个干女儿,性子皆淑良贤德,原本想着接你们来后宫为妃,可以陪伴哀家,怎就…怎就去了啊…”
“来人,送母后回宫,朕现在去宁妃宫里。”
“不,哀家不走!年夜死人,实为不详!哀家定要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钦天监张之荣这时拱手对江寒祁道,“宁妃娘娘实乃福德明星转世,她突然身死,许也同这异常天象有关。微臣这里有个折中的法子,请赴宴诸人留在宫中,由钦天监神官驱邪一番,方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