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
江旋安上气不接下气,圆圆的眼眶却已然变得红澄澄,“是,栓纸鸢的线,线断了!”
他抬起手,指向上空,“纸鸢飞跑了!”
日暮钟晚,穹空碎星。
雪色中,果然有一只彩色纸鸢,拖着半截断了的长线,歪歪扭扭地迎着风,越过朱色宫墙,飞过碧瓦琉檐,消失在茫茫无垠的天际,化作黑点,再不消见。
“怎么办呀?”
江旋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只纸鸢,直至看不见后,终于忍不住哭道,“裴三!我还没有放够呢!”
“就让它飞走罢。”
裴玄忌同云知年也循着江旋安所指的方向,目送纸鸢飞离。
裴玄忌忽然说道,“说不定,纸鸢自己想要飞走呢。”
不算是什么安慰的话语。
可还是很成功地让江旋安止住了哭声。
云知年没有说话,只神情恍惚,若有所思,眼光仍驻留在那片苍空。
“纸鸢…也会想要飞走吗?”
云知年低低呢喃。
“会啊。”
裴玄忌很肯定地说,“纸鸢也不喜被绳索捆住,他也会想要飞走,想要寻求属于他的自由。”
“现在,他做到了。”
“所以,没有什么可难过的。”
云知年身形微震。
一人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