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有守着的小太监麻溜地推门而入。
江旋安也抻长了脖子朝里头张望。
又过了一会儿,江寒祁才迈步走出,他已穿戴齐整,衣冠楚楚,面上又浮出惯常的慈和微笑。
而一直低头默默跟随在后的云知年却发丝散乱,拂下几缕露在三山帽外,整个人也摇摇欲坠,短短几步路行得都极是艰难。
江旋安瞅瞅江寒祁,又瞅瞅云知年,弱弱开口,“叔父…纸鸢…”
江寒祁闻言便回首看了眼云知年,“去陪安儿罢,朕也要去宁妃那里探望了,别跑太远,就在殿后的苑林放。”
说罢,便领人浩浩荡荡,扬长而去。
“哥哥…”
江旋安有点难过,小小的身体蹭到云知年跟前,就要拉他的手,“你还能不能陪我放纸鸢呀,若是不能了,安儿就不放啦!”
“我没事。”
云知年终于抬首,冲江旋安展眉。
“我给你做纸鸢。”
云知年话落,便吩咐宫人拿做天灯剩下的竹架和彩纸过来裁剪,再坐在殿檐下,用鱼胶一点一点地粘出纸鸢的形状。
江旋安牵着云知年的衣摆,目不转睛地在看。
这个时候,江旋安忽然注意到,云知年的半边脸居然肿得很高,瓷白的皮肤上透着鲜红的掌印。
“哥哥,你的脸怎么了?”
江旋安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挨上了云知年的脸。
云知年僵着身子,半晌才摇头道,“没事,走路时不小心撞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