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旋安忽然缄声了,心虚地缩起脖子。
江寒祁便笑,“安儿天不怕地不怕,只怕裴小参军。”
这笑意却偏未至眼底。
江寒祁说罢,望向裴玄忌。
裴玄忌颔首,只说了三个字,“习惯了”。
想了想又道,“从前在陇西,常要五更天起,协助兄姐练兵,调去汔州后,无人管束,反而不自在,便也常去军营。”
江寒祁又笑,调侃道,“看来,裴小参军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如此说来,调你去阳义,倒是有些大材小用。”
他瞥了眼裴玄忌的空茶盏,吩咐云知年,“去替裴卿斟茶。”
云知年依言上前。
裴玄忌搁下茶盏,细长指节很散漫地敲打着案几边缘,眼角的余光却不自禁地瞟向云知年。
云知年的眉眼轻轻垂下,热水随着他的气息一点一点漫进杯盏,只不过…
裴玄忌注意到,云知年的右腕不甚灵活。
他常年习武,裴氏又以严苛标准育子,身上的跌打损伤从不会少,因此,对于人动作的迟缓,几乎是有着很敏锐的洞察力。
果不其然,云知年倒好水,执壶要离开时,手腕不知怎的,重重抖了一下。
热水瞬间泼溅了不少出来。
有一些溅到了裴玄忌的锦袍上,他腾地站起,后退几步,紧皱起眉心。
“怎么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