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年骤地抬眸。
两人目光霎然相接。
虽明知裴玄忌是在逗小旋安耍,可偏这人一双黢黑的眼眸幽深难测,带着几分很淡的玩味,就这么平平望过来,却又好像带了几分迫人气势。
犹若累累冬雪,铺天而下,沁得人身子骨也不由随之颤了那么一下。
“冷不冷?”
云知年收笼起视线,瞥到江旋安抓住他袖摆的两只小手都被冻得发了红,便唤人拿来小手炉,叫江旋安抓住捂着。
“不冷不冷!”
江旋安虽是这么说,可一张口,就连连打了两个喷嚏,只能委屈地抱起暖炉,缩偎在云知年跟前。
裴玄忌似是很看不惯这两个人如此亲近,十分不屑地将脑袋转了回去,目光发空地望天。
快至昏落。
飘着白雪的天穹呈现出一种焦黄和湛蓝相混相生的色彩,缀了一二点淡色的星子,宁静悠长,可再看远些,便只剩下层叠高累的的宫墙,遮天蔽月,长至无尽。
裴玄忌百无聊赖地侧过眼,却不曾想到,见云知年竟也同他一样,正在望天。
不由心念微动。
恰逢此时,殿里来了人传话,“殿下有令,请小郡王,裴参军进殿说话。”
“进殿?”
云知年堪堪回神,面露困惑,“可这里是陛下的寝殿。”
出来的小太监言之凿凿,“陛下是这么说的,还说小郡王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