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有口口的渠道了,这股热意在他体内疯狂叫嚣,掀起狂风巨浪,恨不能将他生生撕碎。
于是,云知年空睁开一双眸子,当着江寒祁的面,渐渐湿润,发红,忍了许久之后,滚落了两颗泪珠下来。
无论受到什么刑罚也不曾落泪的云知年,第一次,近乎软弱着,啜泣哀求道,“陛下,我难受。”
“不要…不要这样了…”
江寒祁动作骤止。
他睨了眼,腿软得跟泥一样,瘫坐在地面的云知年,突然意兴阑珊。
云知年永远无法像一个正常男人一样,感受到欢愉了。
云知年永远都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只能用着同云识景一样的那张脸,以这样残缺的样子,陪在他身边。
这何尝…
何尝不是对他的,另一种报复。
江寒祁额角突突乱跳,刚压下去的痛意再度攀上,他怕自己下一刻,就会忍不住,掐死云知年。
他压低了声音,吼道,“滚出去!”
“给朕滚!”
*
云知年仓皇而出时,不忘拾起那只已晾好了的天灯。
他是御前伺候的总管太监,便是滚,也不能擅离职守,只好坐在了殿门外的槛上。
他擦了擦泪痕,才拨开天灯的竹骨,在检查着什么,直到听见脚步声逼近,一抬眼,却看到一高一矮两个人,正立于殿前,打量着他。
正是裴玄忌和小郡王江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