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盥洗殿里打了些水,将腰际处,江寒祁用朱笔写出来的印痕,盯着已然模糊的“裴玄忌”三字看了许久,才默默用水拭去。
隔日傍晚时分,姚越又来了。
大雪稍停,这处几乎与世隔绝的小院之中正在化雪,残冬金阳映在消融的雪水中,透出耀目璀色,而云知年周身笼在光圈当中,金质玉相,便更若是那九天神邸,清濯出尘。
便可惜,仙子穿的,是那满沾俗尘的暗色蟒服。
让人记起,他不过只是个宫中以色侍人的妖宦。
云知年正立于庭院中清扫,清扫完毕,又去墙角饲弄了会儿两株不知名的发枯草藤,见草藤的根部被雪盖住了,就又重新过来扫雪。
他今日未受召见,因此并没有戴三山帽,只将一头青丝随意挽在脑后,额前无可避免地荡下几缕碎发,软软贴于鬓间,愈显温软,
姚越跑来抢走了云知年的扫帚,冲他道,“别扫了,公公内伤未愈,莫要再添劳累,要去一旁多歇着才是。”
姚越今日显然是有备而来,问他道,“昨日的药公公可喝了?”
“喝了。”
云知年如实回答。
“效果如何?”
“很好。”
“那便好。我今日又带了药材过来。”
姚越果然又背了个包袱。
云知年没有吭声,浅茶色的眸里却漾出一分惊诧。
姚越能看出云知年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