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祁便已止住脚步,视线亦已死死地,被云知年给吸了去。
云知年正伏身跪在雨中,形容狼狈。
湿透了的蟒袍紧紧贴于身上,勾出清瘦窄细的颀长腰线,手上则捧着块被落雨淋至稀碎成渣的什么东西,正小口小口地,往已经被冻到青紫的唇瓣里头不停地塞。
一些渣滓化在手中,他便索性张开手指,含进唇边,混着雨丝儿,一点一点地舐干净。
他吃得极是认真。
直到明晃晃的宫灯打到脸上,他才停住动作,扬起下颌看过来。
“陛下。”
云知年咳了两声,浅色的瞳仁里倒映出男人高大如山的迫人身影,“奴才无能。”
奴才无能。
短短四字,已说明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江寒祁冷哼一声,抬脚从他身边走过,竟是再不愿多看他一眼。
云知年的视线却默默追随江寒祁,一路行至高殿门前。
他瞧见朱门开了,又瞧见江寒祁这等高傲尊贵之人竟然主动向柳廷则低头示好。
云知年看到双目发痴。
江寒祁沉峻的话音也随风雨一道,密密落入耳中。
“是,朕喝多了…”
“朕不是那个意思…”
“柳卿,朕确看重于你,只钟相全一案,实有难言之隐。你有所不知,此事关系重大,甚至牵扯到了一桩十年前的旧案,钟后那边亦颇有微词…”
“你说他?”
江寒祁的声音忽然冷硬了下来,“他是朕的人。”
“不容任何人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