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年默念这人的名讳,随众人一道拾级而上。
甫刚行至门前,便远远听得里头传来绵绵不绝的叫骂声。
“滚开!你们赶紧放本官出去!”
“休想!我宁死也不会答应!”
是很清脆年轻的声音,抑着浓重的怒意,便愈发显得高昂。
新仕探花郎。
年方二十。
正是最年少气盛的时候。
亦是最听不进劝的时候。
云知年缓了脚步。
正思忡间,殿门大开,几个小太监宫娥连滚带爬地窜出,哀嚎叫嚷着。
“柳大人,饶命!”
“是圣上的意思!是圣上不让你走!奴才们可不敢抗旨不遵啊!”
“一群没用的东西!”
旺喜拧眉,嫌弃地闪身躲开那几个被赶出来的宫人,再抬头看向云知年时,却分明多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云公公,看来只能由你出面了。”
旺喜虽躬了身,语气里却全无恭敬之意。
“柳大人性烈刚直,云公公可得伺候着小心说话,免得惹柳大人不高兴,柳大人不高兴,圣上就不高兴,若是再把你请去寝殿…”
旺喜故意拖长尾音,不怀好意地阴笑道。
“你得再遭一顿苦。”
旺喜身旁簇拥着的几个宫娥太监皆捂嘴偷笑。
云知年没有理会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