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要去扶,小童拉住了。
“让他去吧,他太难受了。”
赵扶桑就跪在那个地方,眼睛干涩。
“阿离,我听你的话了,我没有哭,我没有哭。”
他手心的血滴下,像血红的眼泪。
好像过了很久,天空从阴沉沉的到落下了大雨。
赵扶桑躺在那块地上,绝望地看着五行:“你们帮我护着这块地方好不好?这是阿离最后待过的地方了,宫里已经一点她的痕迹都没了。”
全都烧了,就连他们用红线缠绕在一起的发丝,仪式一结束就烧了。
小胖丫头给他撑着伞:“陛下,清除你的记忆吧,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五行也跪在一侧:“主子,走吧。”
赵扶桑只是低头看着地面,原本干燥的地方,被流过来的水冲湿了。
他带着血的手碰过去,然后如同乞求一般看向小童。
“再留一晚好不好?一晚就够了,我想多记得她一晚,她现在已经忘了我吗?”
小童迟疑了一下点头。
“嗯,她已经不记得你了。”
赵扶桑点点头,欣慰地扯出难看的一抹笑。
“忘了好,忘了就好。”
赵扶桑起身,漫无目的地向前方走去。
“陛下,您去哪儿?”小童问。
“回寝宫,我困了,真的好困。”
一路上,无数宫女、侍卫叫他:“陛下,陛下,陛下。”
这世间,再也没人叫他赵扶桑了。
他坐在空荡荡的房间,关上了房门,空气中淡淡的茉莉花味道消失了。
突然,“扑腾”一声,鹦鹉扇了扇翅膀,叫了一声:“笨蛋!”
赵扶桑瞧着它,重复了一声。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