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燕宸觉得赵扶桑说会杀了他的话，是真的。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抱拳行礼。

“西域燕宸，求娶贵妃娘娘！”

赵扶桑剑拔出，燕宸“啧”了一声，直接将剑按了回去。

“你自己说的，让我杀了你，让我好好照顾贵妃，赵扶桑，我觉得你说得在理，我一定会照顾好小贵妃，陛下，你自尽吧，放心去。”

赵扶桑怒吼：“燕宸！”

被喊到的人却嬉皮笑脸。

“臣在！陛下同意了？还是舍不得小贵妃了？”

瞧着燕宸的表情，赵扶桑知道他是在嘲讽他的求死，不免有些尴尬。

“刚刚我以为……她讨厌我。”

燕宸叹了一口气。

“赵扶桑，我和你斗气了八年，我也知道不是你杀了她，可是每每想起来，总觉得要恨一个谁，于是就恨上了你。”

他看向湛蓝如洗的天空，又看向赵扶桑的白发。

“我好像忘了，她死了，最痛苦的是你。”

赵扶桑没有言语。

手刃亲父，受尽万千唾骂的时候，他都不觉得疼了。

旧伤复发，幻肢疼的时候也没有觉得。

以血祭求神明的后也没有觉得。

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小院子里，听见外面传来的少女的声音，打开门，却谁都看不见的时候。

才会疼。

看见她坐在自己身边，却摸不到的时候。

才会疼。

点燃了一面墙的烛火，跪求神明还他阿离，而满殿神佛无人应的时候。

才会疼。

两人正聊着，面前一个红衣少女拿着剑风风火火地就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