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尚在襁褓中孩子,不知道是饿得还是冻得,哭个不停。

周布离看着,不免心疼。

男人跑到角落里的孕妇身边,孕妇状态不好,只能仰躺着。

男人将怀中的半个馒头掰碎了,喂到她口中。

女人吃了几口,睁开眼,将馒头往他面前推了推。

“就剩半个了,你也吃一口。”

周边还有不少孩子都眼馋着,但都在对面男人或身侧女人的注视下,收回了视线,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看了一眼赵扶桑和周布离,缓缓地走过来。

他似乎有话要说,周布离拉着赵扶桑,跟着他去了暗处。

男人扑通一声跪下来,声泪俱下。

“两位贵人,你们也看见了,家乡遭了水患,无路可去了,今日我犯了错事,谢你们给我机会见我娘子最后一面,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我死以后别告诉她,就当我抛弃了他们娘俩吧。”

长在太平盛世,从不知道什么叫吃不饱、穿不暖的滋味,周布离今日第一次亲眼见到还有这样的地方。

周布离手里摸向发髻,将发簪拔了下来。

赵扶桑看着她的动作,手臂被松开,周布离向前,本想拉住她,却看见她蹲下来,双手捧着发簪递到了男人的面前。

“我今日出门,没戴贵重物品,这个发簪也许能换几个馒头,你先拿去,明日换点吃食给孩子们吧。”

男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周布离。

“姑娘,可是我打劫您,罪不可恕呀。”

周布离有点想哭,但还是忍住了,只是笑笑。

“要不是走投无路,你也不会这样,拿着吧。”

男人接过簪子,连连跪谢,磕了好几个响头。

周布离还没被人磕过头,只觉得承受不起。

她又摸了摸头发,将两个固定头发的钗子也拿了下来。

“大哥,别磕了,我承受不起,我只有这么点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