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布离眯着眼睛看她,搞半天来收徒的。
“喂,师傅你讲这么多,你又为何入空门,是看破红尘了?”
老尼姑还没说话,一个小尼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你又下来收徒?你自己都没看破红尘,要不是脱发,你连头发都不剃,怎么又跑下山乱说,光今天我们白云观见女孩父母的一百多对了,都是上山要打你的。”
小尼姑过来赔罪:“各位见谅,我们白云观的静慈有些神志不清,叨扰各位了,我这就带她走。”
老尼姑跟着离开,却在走了几步之后突然转身。
“阿弥陀佛,罪孽深重,我都讲这么多话了,给两文也行呀。”
老尼走后,大家都没当回事,只有赵扶桑冷着脸,一言不发。
周布离注意到,指着前面的看台说:“那有表演,我们快去。”
表演吸引了不少人,入流如织往那边挤去,很快就把四人冲散了。
赵扶桑才晃过神来,慌张地寻找周布离,左右望去都是人,全都朝着前面涌动。
他看不见周布离。
耳边的声音似乎静止了,耳鸣和心跳声占据了大脑。
突然,有只手握住了他的左手。
他回头,世界重新变得有声音。
嘈杂声伴着她的声音涌入耳朵。
“赵扶桑,你在找我吗?跟我来。”
她握着他的手,逆着人群,带着他冲了出来。
一直跑到很远的一棵巨大的榆树下,才停脚步。
周布离没有松开他的手,而是将他的手翻了过来,掌心向上。
赵扶桑看见自己的残缺,下意识想要缩回,又被周布离抓住了。
她低着头看着他的掌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