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布离的名字,李后嗤鼻一笑,像是自嘲。

“姝儿,这世上别人是靠不住的,难道你还以为你父皇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你吗?”

“他之所以这么安排,无非是害怕我们李家通过与西域联姻而势力坐大,从而威胁到他将这大好河山交到他与那贱人的宝贝儿子手中罢了!”

李后眼眶通红,眼中满是怨恨之色。

“你父皇才是算计我李家最深的一个,我曾经也有一子呀!”

年少夫妻,是一场权力算计。

鹣鲽情深,不过是精心伪装。

他的心上人,也从来不是她。

用她得高位,又弃她如敝履。

“他想要的,我都想毁掉,如同他毁掉我。”

与外界的纷乱不同,小院内安静闲适。

周布离拎着食盒坐过来,赵扶桑只瞥了一眼她,便像被烫到一般慌张地移开了眼。

耳朵瞬间红了。

“赵扶桑,吃饭了。”

落座,赵扶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盛汤的手上。

昨夜的画面再一次冲入脑中。

他清晰地记得瓷白的手指,水珠顺着指尖滑落,后背光洁,黑发遮挡下若隐若现的腰窝。

就连昨夜梦里似乎……

赵扶桑:“!!!”

他慌张起身,周布离仰头,柔软的青丝随风轻拂,不时地刮蹭着他的衣角。

只是衣角碰触,赵扶桑还是感觉到了。

痒。

他又后退了一步,直到发丝碰不到他了。

周布离看着他后退的动作,眨巴眨巴眼睛。

“干嘛?我昨天洗头发了,不脏,你闻闻,我可香了。”

周布离起身凑近,若有若无的香气传来。

赵扶桑:!!!

再次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