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沉默着将一碗肉汤悉数用完——正如他不想让她知道的,某些温柔如何以疼痛为代价,悄然爬进她的血脉。

她猜到他在以血供养自己时,便让他别放进汤里。

可真的将一碗鲜血端到她面前时,她真的能喝下吗?

说到底,不过是他怕她有心理负担,怕她心疼罢了。

安歌攥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那道未愈的伤痕。

“你……”声音如鲠在喉,泪水先砸在他掌心,烫得他发颤。

“疼不疼?”三个字揉碎了喂进他伤疤里,比利刃指甲割开皮肉时更让他战栗。

“不疼。”龙辰抬着安歌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珠,“我是龙,血多着呢……你哭得我心疼。”

安歌侧头,亲吻他掌心的那道疤,“我心疼,心疼你。”

龙辰将安歌揽进怀中,“我是你的夫,供养你,天经地义——用血也罢,用命也罢,你只管开开心心地笑给我看。”

低沉带狠的温柔,藏着不容拒绝的偏执。

安歌坐在床沿,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双手收紧,似乎是想将他勒进自己的血肉里。

龙辰站着没动,却微微俯身,下颌抵在她的发顶,手掌顺着她后背轻轻抚下,像安抚一只颤抖的雏鸟。

床的另一边……醒来许久的小龙泽睁一只眼闭一只,不知道龙爹爹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醒了。

他想尿尿,又觉得此情此景,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醒来。

“哎!”小小龙叹了一口小小的气。

安歌一怔,忽然扭头看去,正好与小龙泽大眼对上小眼。

小龙泽眨巴了一下眼睛,立马又闭上……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