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到他今晚赴约不会只和她谈公事,而以他第一次见面就毫不掩饰心思的做派,必然会摊牌。
唐宁点点头,“对,所以我才会第一时间道明自己已经订婚的事,我以为您能听懂我的言外之意。”
沈樾朗笑出声,眼底的愉悦宛如实质,“能听懂,但我没想知难而退,因为,你和李砚知并非真的未婚夫妻,你们应该只是达成了某种需求一致的合作,相互配合演戏,不作数的。”
唐宁心下一紧,没等她想好说辞,他又加码道:“你一定很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吧?”
唐宁不语,沈樾笑容更恣意了,他指了指她左手的无名指,“是戒指,你们都没有戴戒指。”
唐宁闻言,心虚的把手缩回去,忽然觉得这样岂不是坐实了他的猜测,又急急把手放回来,想保持原样,又怕沈樾已经看到她的小动作,于是抬头朝他看去,心存侥幸一般巴望他没注意,却不料正好撞进他含笑明亮的眼眸里,把心思暴露个干净。
沈樾被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逗笑,她像极了慌不择路的梅花鹿,迷糊又可爱。
他越看越喜欢,越看心越软。
为了不让她绞尽脑汁的想说辞,他顺道把当初和李砚知说的那通话跟她说了,末了补充道:“唐宁,我不是洪水猛兽,你不用这么避之不及。”
既然对方已经摊牌,唐宁也准备推心置腹的跟他聊一聊。
她喝了一口柠檬水,很认真的看着他说:“能得到您的喜欢,我受宠若惊,但我不能接受您的示好,不管有没有和砚知达成合作,我都不会和我差距太大的异性扯上关系,就算只是谈恋爱也不行。”
“为什么?”沈樾疑惑又好奇。
“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您对我的喜欢应该是基于画作,而画作只是我谋生的另一个手段和出路,您或许在画里看到了我的野心和冲劲,但真实的我并不是这样的,您喜欢的是画手唐宁,不是普通人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