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着眼镜,侧颜在光影的投射下,俊美非凡,专注看着资料时,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沉肃,可那身柔和的家居服和通身萦绕着的松弛感,又很好的中和了那份让人畏惧的气势,看起来清隽又儒雅。
似觉察到她的存在,他缓缓侧头,顺势放下手里的资料,单手摘了眼镜,朝她温和的笑了笑。
唐宁又一次呆住,为他那张不笑时冷淡疏离,笑时温润清雅的俊颜而失神。
和李砚知体会等人的感受不同,唐宁只觉诚惶诚恐,她怎么敢劳烦雇主等她呢,完蛋了完蛋了。
她加快步子进屋,匆匆换了鞋就直奔沙发,惊慌失措道:“抱歉,我没想到您会等我,我以后不会再晚归了。”
她像做错事的孩子,耷拉着脑袋,攥紧双手,一脸的懊丧。
李砚知笑意凝在唇角,她果然还是误会了。
“唐宁。”他沉沉的叫她。
“我在!”她惶恐抬头,怯怯的看着他。
李砚知无奈叹息,“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你不用惊慌,虽说我们签订了互不干涉对方私生活的协定,但也不必刻板的遵循上面的规定,就好像昨晚你担心我顺便等我一样,属于特殊情况,可以特殊处理。”
唐宁忙不迭点头,一副虚心等候领导训话的样子。
“你是女孩子,晚归会让我担心,所以我才在这里等你,但这不是为了管束或训斥,只是想确认你是否安全到家,你我虽是协议结婚,但享受的权利是一样的。”
“我以为把我们各自的活动区域平均分配,已经道明了我的意思--你也是这个家的主人,我有的,你也要有,你不管做什么都无需经过我的同意,在这个家里,你是绝对自由的。”
“哦。”她闷闷的应着,脸颊和耳朵却羞愧的红了。
他当然知道她比刚刚还懊恼,每次面对他的主动示好,她总会反应过度,就好像很怕和他产生协议之外的关联似的。